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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照灯兵

 
 
 

日志

 
 
关于我

1961年8月应征入伍,在空军探照灯兵第四团二连任灯手、副站长、标图员、标图班长、指挥排长。1967年5月至1968年1月参加“入越轮战”。1970年1月调一连任政治指导员。1973年10月退役,转业安置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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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营拉练  

2017-03-14 17:25: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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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一生投身到“野营拉练”仅此一次,是我当了12年兵最为苦累的一次。不过,它却给了我意志和毅力的锻炼和考验。

1970年11月24日毛主席在北京卫戍区《关于部队进行千里战备野营拉练的总结报告》作了批示,这年冬季不少部队开展了“野营拉练”。

我们驻防在上海的灯四团的“野营拉练”,自12月19日从上海虹桥路的陈家桥出发,然后扎营在浙江安吉县港口公社,1971年1月22日回到上海松江县的松隐,历时35天,徒步行军五百公里(刚好一千里),故称“千里野营拉练”。

12月14日一连全连集中在上海川沙县小湾(连部)进行了“野营拉练”动员。在小湾、顾路和十村的连、排部设置了留守点,由副指导员负责。各个灯排的兵器集中在留守点存放,设置留守人员。全连16名干部和107名战士(包括灯5 连三个雷达探照灯站的代管人员)参加了“野营拉练”。

12月19日参加“野营拉练”的人员在连部集中,除了司务长和给养员以及炊事班(包括临时支援炊事班的人员),其余人员一律背上枪枝、弹药、挂包、水壶、雨衣和背包,还发给一条米袋(装满大米约五斤)或一捆木柴(约三斤)。这就是“野营拉练”个人的全部行装。

全连人员分乘四辆运输车送到上海虹桥路陈家桥的一所中学,在这里全团集中。午饭后,灯四团的“野营拉练”从这里出发。

一、     去程途中

除了团首长和各连司务长、给养员以及炊事人员乘车,其余人员都是背着行装徒步行进。连长和指导员走在连队的前头,副连长走在连队的后头。部队行走在市区的马路或市郊的公路上,时不时唱起革命歌曲,队伍浩浩荡荡,气势昂然,呈现出“一路队伍一路歌”。这是1970年冬季不少地方能够见到的一大特色。

12月19日下午从陈家桥到上海青浦县的县城,走了二十多公里,从来没有过徒步负重行军的滋味显露出来了,不少干部战士脚板底下磨出了水泡。为了防止水泡破皮导致感染影响继续行进,医务人员下到宿营地指导用针穿上线,再穿过水泡将积水引流出来。

12月20日上午从青浦出发,水泡虽然引流了,但仍是疼痛难受。午饭后,部队走在淀山湖南岸湖堤的公路,傍晚之前抵达金泽宿营。痛和累的夹击向革命意志屈服了,部队没有出现情绪低落。

12月21日上午从金泽出发,中午经过平望。这个十字路口有交叉的沪湖和苏杭公路。我们沿着东西走向傍晚之前来到江苏吴县的黎里。经过连续三天的徒步行进,不少干部战士开始适应。我们到各排宿营点察看,大家反映下午走的这一段路感觉就舒服多了,部队的情绪是高昂的。

12月22日上午从黎里出发,傍晚之前抵达震泽。听到团里通知在震泽休整,大家高兴得跳了起来。23日吃过早餐,各排组织小分队上街“助民劳动”,打扫卫生和给民众理发。下午原地休息。

12月24日上午从震泽出发,没走几公里天气转阴随后下起了毛毛雨,寒风夹着细雨打落在湖堤的公路上,显得湿滑难走。“野营拉练”遇上风雨最为扫兴,沉沉的天和蒙蒙的景,披着雨衣盖着头都不想说话,更不用说唱歌,情绪一下就低落下来。中午路过浙江吴兴县的南浔,傍晚之前来到旧馆。以为会在旧馆宿营,却接到团里通知继续行进。已经走了一整天的几十公里够苦够累的,要继续行进,部队的情绪更加低落。迎着寒风细雨从湖州城南而过,深夜从施家桥走到苗地的一个蚕场宿营,不少干部战士全身被雨水湿透,乘车先到的“后勤人员”赶紧送来木炭和火盆,让大家生火取暖和烘干衣服。

这是我们“野营拉练”去程途中走过的最苦累的一段。但是,却出现了不少的好人好事:在队伍中干部帮助战士、老兵帮助新兵、大个帮助小个,团结互助的精神呈现在行进中,不少帮助战士、新兵、体弱的背枪、背米、背柴。

12月25日在苗地的蚕场休整,请来蚕场的一位女职工给大家“忆苦思甜”,激发艰苦奋斗的革命精神。

12月26日上午从苗地出发,中午将要抵达和平时,团参谋长陈志明(“入越轮战”时任164支队4中队长,即灯一营营长)乘坐的三轮摩托车开了上来,靠在我和连长的一侧,他向我们一连下达了“30分钟奔袭5公里到和平”的命令。常人行走的速度是5.5公里/时,那么我们要以小跑的速度才能完成。朱连长二话没说,随即向连队下达了:“全连奔袭”。我和朱连长先行起跑,陈参谋长乘坐的三轮摩托车跟在旁边,时不时看着手表。我们跑到和平,大概就是30分钟。当后续部队来到和平时,突然两发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只见陈参谋长在指挥部队进行防空演习,人员当即向公路两侧散开,就地隐蔽。

午饭后,从和平出发,傍晚之前抵达晓墅宿营。

12月27日上午从晓墅出发,下午通过浙江安吉县县城的递铺镇来到位于东南的港口公社(团部在此驻扎),一营继续行进来到五岳大队(营部在此驻扎),一连继续行进来到五云里(在五云里村驻扎)。

二、在五云里

五云里无论平地或山坡都是长着清一色的青翠毛竹。村口有一座拱门,上书“五云里”三个大字。跨进拱门见到一条从山上流下、自西北向东南穿流而过的清澈的小溪,将全村的民宅分成两半,沿着溪侧分布,都是清一色的浙北山区宽敞的两层木楼。只有村委会和小学校才是砖瓦结构的平房。

我们的三个连干部和两个通讯员被安排在溪流南侧的五岳大队章鸿选大队长家里的木楼二楼住宿,厨房设置在溪流南侧的边上。其余四个排的人员都安置在溪流的北侧的木楼地下住宿。

章大队长对我说“这里距离安徽的广德县和宁国县很近,翻过山就到。当年新四军的浙北部队就是从这里经过,翻山越岭到安徽,奉命到泾县集中,执行北上抗日。可是万万没有料想竟然落入国民党反动派蓄意设计的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的圈套,饮恨千古!”他还说“这里至今还保留着当年粟裕部队的伤员治伤养伤的房舍。”

我们在五云里开展了“助民劳动”,主要是参加修筑山塘的堤坝。

12月31日晚,全连进行了“元旦”加菜,连干部邀请了五云里村干部和村民代表一起聚餐。

1月1日下午,我们向村民宣讲了1971年《元旦社论》。

1月2日团参谋长陈志明来到五云里,找到了朱连长和王副连长商量要我们一连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组织全连干部战士攀登赤头洋。

赤头洋(有称“赤豆洋”)是一座位于五云里南面10公里、海拔1057米的大山。它是淅江安吉县境内的第二座高山,山顶上有国家设置的“迫降场”,入冬时节山上还有滑雪活动。

1月4日一早,陈志明参谋长、罗宗祥营长和团部电影组来到五云里,和我们全连干部战士(除了司务长、给养员和炊事人员)从五云里步行10公里来到赤头洋的北麓,从这里往上攀登赤头洋。开始走在登山小路不觉得怎么样?上到海拔500米就见到了冰封,明显感觉到比山下的气温低了许多,树枝上都挂着结冰,白色和绿色混杂在一起,走在小路上湿滑难走。我怕冷穿了一双硬塑料底的灯心绒棉鞋,踏在路上的冰面就往后打滑,踩都踩不隐,更难向上行走,只得由一名战士在我的前面扯着我的腰带往上拉、一名战士在我的后面双手扶住我的腰往上推,费了很大力气才上到了山顶。

这个山顶既不尖、又不平,是一个往下陷的山坳,略向南倾斜。山顶的北侧有一棵苍松,侧边有一间木板作壁、茅草作顶的小房,在山上采草药的村民说是他们用作歇息的。

团部电影组给大家拍摄了留念照片,还有个别战士爬到松树顶上拍照。

吃过带上山的干粮,下午就从赤头洋的南麓下山。这里有盘山小路,走在陡峭的山路就像小跑一样,震得大腿和小腿的肌肉难受。下山的速度比上山的速度快了很多,不一会就下到了山脚下。当晚睡过醒来,感觉到腿肌肉的酸痛难受。

1月5日上午五云里宰了一头生猪,村干部带着我们的几个炊事员到邻近的山坡挖冬笋,还挑了当年晚季收割的稻谷到五岳粮食加工厂加工了年糕,在村里几户人家里的大锅给全连干部战士炒猪肉冬笋年糕,我们136名干部战士吃了一顿具有浙北特色的晚餐。

1月7日我们全连在五云里小学礼堂举行了军民联欢。干部战士和师生都表演了文艺节目。134站4号手林福雄镇定自若在台上演唱了他拿手的毛主席诗词歌曲《七律.长征》,博得了军民阵阵的掌声!

1月13日晚我们在五云里村委会门口的前坪举行了告别晚会,军民同台表演了文艺节目。

1月14日我们开展了群众纪律检查,邀请了村干部和村民代表座谈,到住宿的各户查询了有无损坏物品和违反群众纪律。

三、回程途中

1月15日早餐后,全连列队离开五云里到五岳大队部集结。五云里的干部和村民站在拱门外面的两侧欢送部队。章大队长走在我和朱连长的中间,一直送到五岳大队部。在路上他说“你们全连干部战士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令我想起了当年的新四军,希望你们今后有机会一定要再到五云里来。”

1月15日中午,灯四团全团干部战士在港口公社的干部、村民欢送下从港口出发,没有再走来程的北路,而是走南路返回,傍晚之前抵达光辉宿营。

1月16日上午从光辉出发,傍晚之前抵达丁模宿营。这段路程都在淅江天目山的南面。

1月17日上午从丁模出发,傍晚抵达浙江德清县的小林宿营。

1月18日上午从小林出发,中午经过浙江德清县塘栖镇。塘栖有著名的“京杭大运河”从中穿过,它是苏、杭、嘉、湖的水路要津。河道纵横、水网密布,是个典型的江南水乡。我们走过塘栖的“运河古桥”,傍晚之前来到浙江余杭县的崇德。这里距离灵安还有五公里。陈参谋长乘坐的三轮摩托车又驶到我和朱连长的身边,下达了“一连30分钟奔袭到灵安”的命令。我们以在来程的和平奔袭一样的速度提前到达灵安,当晚就在灵安宿营。

万万没有想到睡下才四个小时,深夜23时30分,部队紧急集合出发了!我们没有接到通知,只是听到屋外有急速的脚步声才被惊醒,我们当即吹哨集合。由于居住分散、情况突然,各个连队出到村口都往公路上涌,队伍非常凌乱。

我出到灵安村口过一条旱沟时,听说李气明(1964年入伍的湖南嘉和兵,是一连三排电话员)掉到沟里。我蹲在石板桥上伸手去拉他,一不小心我又从另一侧掉到沟里,后脑勺撞在石块上,顿时两眼冒出“金星”,其他人将我拉了上来。我走到公路上落在队伍的最后头。没走多远,暴雨扑面而来。

行走中有时要跑步跟上,有时却堆到了一起。雨衣披着不知挨着的是谁?问也赖得回答。白天走了一整天很累,睡着了突然的紧急集合出发很多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加上暴雨连绵,又湿又冷,部队的情绪非常低落。

我和王继贤副连长走在队伍的最后,有一辆三轮摩托从前面驶过来,要我上车拉到前面。我说我不去,叫他开回前面去。我觉得部队已经走散了还有什么秩序可言。这个摩托车驾驶员是一营部的李汉文,他说指导员怎么能走到最后面?罗营长要你回到前面去。我说你上去跟营长说有人掉队怎么办?他见我不肯上车就开走了,没再来劝我。

我跟王副连长说我的挂包装有饼干,王副连长对我说他的水壶装有白酒。我说我俩就边走边吃边喝吧!我将饼干给了一些给他,他将水壶里的酒倒了一些到我的水壶里。我俩没有分开,一直压在队伍的最头,边走边吃边喝。

走到浙江的嘉兴才停了雨。这时,东方已经渐渐发白,见到嘉兴机场路边有几个穿蓝裤子的兵站在路边拿着“红宝书”,挥动着喊“加油”!我两条腿都快提不起了,赖得理他,连看都不想看他。

来到嘉兴天全亮了,我穿的棉鞋湿透了,将它脱下,我一气之下将它扔到了南湖的湖里。我脚上的两个大母趾的脚甲,在前段时间走得已经挤压出了瘀血,坏死了,经过一夜雨水的泡浸两个趾甲脱了下来。

1月19、20日在嘉兴休整,全团组织了到南湖参观“一大会址”。

1月21日上午从嘉兴出发,傍晚之前抵达顾家栅宿营。

1月22日上午从顾家栅出发,下午来到上海金山县的松隐,过了河就见到灯四团开来的汽车已经正在等候。说明有人将行程计算好了的,刚好是五百公里不多不少。

我们分乘四辆运输车途经奉贤县回到了川沙县小湾。灯四团仅此的一次“野营拉练”就此圆满结束。

【注】本文相关的图片,详见本博客相册的“旧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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