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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照灯兵

 
 
 

日志

 
 
关于我

1961年8月应征入伍,在空军探照灯兵第四团二连任灯手、副站长、标图员、标图班长、指挥排长。1967年5月至1968年1月参加“入越轮战”。1970年1月调一连任政治指导员。1973年10月退役,转业安置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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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侗反空降伏击战”  

2017-03-14 22:12:4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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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12月4日凌晨,在广东阳江县儒侗地区进行了反空降的伏击战(战后简称“12.4战斗”)。

此战,随着时光流逝将近48年。最近在网上见到有关1962年沿海地区歼灭蒋匪武装特务的回忆,且有提及广东阳江县石磊山区俘获蒋匪空投特务的情况,不过没有涉及“12.4战斗”,我作为当年的参战者,追忆往昔撰写了本文。

“儒侗‘反空降伏击战’”的称谓是战前确定的。不过,它是一次失利的战例,失败的原因是空军探照灯兵第431团(后改称空军探照灯兵第4团)523站在蒋匪P-2V电子侦察机尚未进入“火力范围”(高射炮有效射程),在没有上级命令的情况下擅自开灯,带来了所有的探照灯开灯和高射炮开炮的“连锁反应”,全面地彻底地暴露了作战意图,致使蒋匪P-2V电子侦察机得以改变航向逃脱,导致此战“功亏一篑”。简言之“一块‘肥肉’到了嘴边,还让它给丢掉!”教训极其沉痛、非常深刻!

 一、将计就计

1962年10月8日一股14名的台湾蒋匪武装特务在广东惠来县神泉公社海滩登陆,民兵将这股武装特务全数俘获,领队的是蒋匪“广东反共救国军独立第一纵队”司令吴纯彬(少将军衔)。通过对吴纯彬的审讯,他供认了他的任务是收编在广东沿海登陆的各股蒋匪武装特务,与台湾蒋帮联络空投情报人员和武器装备,建立“地下游击走廊”,配合蒋匪“反攻大陆”。

根据吴纯彬的供述,广州军区、广东省军区和广东省公安厅经过研究决定“将计就计”,责成吴纯彬“将功赎罪”,向台湾蒋帮联络实施空投。我方选定在广东阳江县石磊山区“大碰头”(制高点)作为“空投场”,布置部队和民兵对敌机、空投特务的打击和对空投物资的收缴。

罗瑞卿总参谋长对此作了指示:此次行动,以诱击敌机为主要目的。敌机空投特务和物资后,探照灯齐放,高射炮齐射,将其一举击落。

二、严密部署

1962年6月我所在的灯2连驻防广东电白县沙院地区配合陆军第55军高炮团执行伏击蒋匪P-2V电子侦察机的“机动作战”任务。

蒋匪P-2V电子侦察机是美国洛克希德公司为海军研制的海上巡逻机,后来改装为电子侦察机。 蒋匪P-2V电子侦察机于上个世纪50年代末装备部队。在上个世纪的60年代初期,也就是我国经受连续的三年经济困难时期,台湾蒋帮趁机派遣P-2V电子侦察机不断窜犯大陆,沿海地区的高射炮部队和探照灯部队从“要地防空”转入了“机动作战”,对它实行伏击。1961年11月6日夜间,空军探照灯兵第402团(7、8连)和空军高射炮兵第502团在辽宁省(辽东半岛)庄河县城子疃地区将其照中并击落。1962年12月4日凌晨蒋帮特务机关派遣的就是P-2V电子侦察机窜入广东阳江县石磊山区上空实施了空投。

1962年11月15日我们接到命令开赴阳江县儒侗参加“反空降伏击战”。部队从电白县和吴川县出发,经水东、七迳、林头来到沙琅,打算从沙琅开赴新圩。由于沙琅通往新圩的公路被山洪冲垮无法通行,只得原路折回,再经电城、儒侗抵达新圩。55军高炮团和灯2连部署在新圩地区,2连连部驻在新圩,我所在的233站驻在新圩南面的马车。

阳江县新圩公社位于儒侗河东侧,这里是平坦荒芜之地,公路两侧一望无际是稀疏的野草;展现在地上的是“牛车”两个大木轮辗出的条条小坑道;大地上散布着几个不大不深的水塘。向北望去,不到数公里远是连片的高山峻岭,它是阳江县石磊山区。午夜,站岗放哨随时听到狼群的嚎叫,令人毛骨耸然!我们灯站饲养的一只狗就被狼咬死。

部队进入阵地之后,这里焕然一新,到处可见军人和军车;路旁和旷野敷设着有线电通讯的被复线。当地民众弄不明白“大兵”突然降临是怎么回事?

11月下旬开始空军高射炮第111师的炮团和空军探照灯兵第431团的灯连陆续进入了阵地。在石磊山区南面,从儒侗至织篢的北面部署了四个高射炮团和六个探照灯连。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着蒋匪P-2V电子侦察机的光临,让它成为“入瓮之鳖”。

“儒侗‘反空降伏击战’”在当时是绝对保密的。部队停止了向外的邮政通信,不准向无关人员透露消息;中断了所有的无线电通讯联络;探照灯的雷达只准对过往的民航班机进行开机跟踪训练;入黑之后,探照灯一律不准开灯照射。

到了11月25日部队基本部署完毕,继而是对部分的灯炮阵地进行调整。有说组织了民兵将高射机枪拉上了大碰头的“空投场”;布置了阳江和电白两县的守备部队、公安干警和民兵将石磊山区围得水泄不通,并且进行了抓捕空投特务和收缴空投物资的演练。传说阳江和电白两县各级政府的礼堂都放置了许多礼品,是准备战后对部队进行慰问的。

11月份最后的三两天还在频繁地调整灯炮阵地。11月30日我所在的233站奉命撤离马车,放置到靠近石磊山区西南麓山脚下的塘尾。12月2日我们站又奉命撤离塘尾,放置到新圩的东北,离灯2连部不到一公里处。就是临战的当天,据说还有灯炮在调整阵地。

为了防备蒋匪P-2V电子侦察机偏离“火力范围”,在防区东侧的龙溪屋和西侧的望夫部署了雷达探照站作为“佯动灯站”,其目的是当蒋匪P-2V电子侦察机一旦偏离“火力范围”,就由“佯动灯站”开灯,将它逼回“火力范围”。 我们2连3排的231站就充当了“佯动灯站”进驻望夫。

据说高层领导于战前就将特务头子吴纯彬带上了大碰头的“空投场”,安置在山上,吴纯彬与台湾的蒋帮特务机关保持着通讯联络。有说台湾蒋帮特务机关答应12月1日晚派机前来空投,结果一改再改,最后才回复说12月3日晚派机。

三、功亏一篑

12月3日23时50分,部队进入“一等战备”。12月4日0 时,情报雷达站通报在海陵岛东南50公里发现一架蒋匪P-2V电子侦察机。0时3分,该机飞临海陵岛在闸坡港上空入陆,高度800米。

传说有一个雷达探照灯站违反了规定?偷偷对这架蒋匪P-2V电子侦察机打开了雷达进行了搜索,却被它探测到探照灯的雷达发射的电磁波,它当即用明语报告“有危险!”不过,这个雷达探照灯站只是对它开了机搜索了一下就将雷达关机了。

据说在大碰头“空投场”设置的电台一直与这架蒋匪P-2V电子侦察机保持着通讯联络,当该机折向东北飞抵织篢上空时,就被山上的电台引导它飞向“空投场”。当该机临近“火力范围”东缘,无线电台叫它打开翼灯,它随即将翼下的两个翼灯打开,这架蒋匪P-2V电子侦察机完全暴露在防区东侧所有指战员的眼目之中。就在这个时候,这架蒋匪P-2V电子侦察机上的空勤人员连做梦都不会想到就在他们的脚底下竟然有无数的探照灯和高射炮在迎候着他们?

0时13分,位于“火力范围”最东缘的523站站长一声令下,该站的探照灯就对准这架蒋匪P-2V电子侦察机开灯,灯光当即将它照得通亮。瞬间,防区内所有的探照灯站一涌而上开灯接光,高射炮也一窝蜂地开炮射击。

致命的是,这架蒋匪P-2V电子侦察机根本就未有进入“火力范围”(高炮有效射程)。整个防区过早地开灯开炮彻底地暴露了目标,这架蒋匪P-2V电子侦察机当即醒悟,关闭了翼灯,擦着“火力范围”的边缘扭头就跑。蒋匪P-2V电子侦察机虽然在石磊山区上空慌忙地空投了特务和物资,但迅速隐没在夜幕之中,发挥出它具有的机动性能,降低高度利用地形地物,沿着儒侗河逃离大陆飞返台湾。历经一个多月的精心策划和半个多月的周密部署的“儒侗‘反空降伏击战’”就此以失败告终!

四、最后结局

战斗一结束,据说广州军区空军副司令员王定烈就离开了指挥室乘车来到灯5连2排部(521站)将排长带上了车,接着又来到523站将站长也带上了车,他俩当即都被看管起来,传说打算将他俩送交军事法庭进行处理。不过,后来没有任何人受到过处分,这个排长和站长也只是作为“中途退役”处理。

蒋匪P-2V电子侦察机在慌乱中实施了空投。美国中央情报局驻台湾特务机构“海军辅助通讯中心(N.A.C.C)”派出的中校通讯组长李华常、少校电台台长王作亭,台湾“国防部情报局”派出的少校电台台长张志君,跳伞着陆后被俘获,另有一名台湾特务因心情紧张未有打开降落伞而摔死在山上。所有空投的武器、弹药、通讯设备和各种物资被全部缴获。次年5月,我们再驻防广东电白县,我在一些农村的大队部门口见到有张贴的电白县人民武装部印制的关于广东阳江县石磊山区俘获蒋匪空投特务的宣传墙报(2K纸般大),但是只字未有提及“12.4战斗”。

12月4日上午,参战部队的所有班长以上人员全部集中在儒侗公社礼堂开会,王定烈副司令员讲了话。当中有不少人被点名站了起来被问话,让他们始终站立着没让他们坐下。

12月7日所有参战部队撤离,我们也就返回广州进行组织纪律的整顿。

传说蒋机安全飞返台湾,当局举行了“庆功会”。作为回应,1962年底公安部也就公布了在沿海地区抓获的14股蒋匪武装特务。

我当时在233站任副站长兼一号手,是个入伍才一年多的新兵,见识短浅,不了解更多更详细的情况。加上我们灯站位于新圩,是距离蒋匪P-2V电子侦察机最偏远的,站长龚伟民下令开灯,我对准敌机,二号手李文杰开灯接光照中,由于蒋匪P-2V特务机当时显得很低、很远,它的大致轮廓我都未能真正看清?

以上所说的多数是当时和事后听说的,不一定准确。对于“12.4战斗”的评论,我简略地提出以下的四点个人看法:

1. 意图不明。“儒侗反空降伏击战”非常明显是我方设计布防的、是牵着蒋帮特务机关的“鼻子”走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我方手中。但是在战术上当时却有一个不甚明确的问题:到底是打进入?抑或是打退出?这个问题未有明确,那么参战部队必然认为无论进入抑或退出都打。但据罗瑞卿总参谋长的指示,我个人认为是只打退出,并非是打进入。战术的确定,直接牵涉到具体布防和引导蒋匪P-2V电子侦察机的进入。战术不明确,容易导致部队作战乱套。只有将作战意图贯彻到底,做到参战人员个个心中有数,就不会出现走样。

2. 部署不定。临战前(直至作战的当天)反复不断地进行阵地调整,这种“举棋不定”的举措是兵家大忌!也是间接导致战斗失利的最主要原因。蒋匪P-2V电子侦察机安装有电子探测仪器,对于雷达探照灯发射的电磁波的反应是极其敏感的。因此伏击蒋匪P-2V电子侦察机要敢于近战,将它放进来打,打它个措手不及,才能将它至于死地。高射炮连的阵地调整,是直接改变着火力范围,也就是直接改变着开灯线。不断地调整阵地,实际上是在不断地改变着火力范围(开灯线),这种频繁的举措容易出现错乱(执行的出错)。523站首先开灯是认为蒋匪P-2V电子侦察机已经进入了开灯线,但实际上它未有进入高射炮的有效射程。

3. 纪律涣散,无命令擅自开灯照射,是战斗失利的直接原因。在伏击蒋匪P-2V电子侦察机的年代,参战部队众所周知有严格的开灯线的规定。开灯的命令完全是来自上级的指挥员,因此没有命令的擅自开灯是违反战场纪律的。523站首先开灯照射,引起了连锁反应,误导了其它灯站的开灯接光照射,以至高射炮的开炮射击。“12.4战斗”实质是一次无命令状态下的作战,充分暴露了战前忽略了进行战场纪律教育而导致的严重后果。

4. 争功严重。无整体的作战观念,都想争立头功。我记得当时没有听到争取立功的口号,也没有争取立功而表达的决心。由于作战的机会极少,争立头功的思想是普遍存在,尤其是处于前沿的灯站和炮连,都想争先开灯、开炮。523站位于最前沿,见到蒋匪P-2V电子侦察机打开了翼灯,早已按奈不住,生怕别的灯站首先开灯,将头功抢走了。可是他们未有真正弄清开灯的命令应当来自连长、排长,他们在指挥室看着标图板上标示敌机的航迹,开灯的命令只有他们才有权下达。没有上级的命令,523站擅自开灯是极端错误的。

我个人觉得没有对523站站长和5连2排排长执行战场纪律,充分说明了“12.4战斗”失利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上级领导可能主动承担了责任,因此没有追究下级的违反战场纪律的行为。

【附图】“儒侗反空降伏击战”示意图 


儒侗反空降伏击战 - 邓伟坚 - 探照灯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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