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探照灯兵

 
 
 

日志

 
 
关于我

1961年8月应征入伍,在空军探照灯兵第四团二连任灯手、副站长、标图员、标图班长、指挥排长。1967年5月至1968年1月参加“入越轮战”。1970年1月调一连任政治指导员。1973年10月退役,转业安置工作。

网易考拉推荐

矛盾转化  

2017-02-08 16:55: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矛盾转化,是指矛盾双方走向自己的对立面,是事物具体矛盾的解决,是新的矛盾代替旧的矛盾。矛盾的转化是有条件的。

部队的思想工作有一项重要内容,就是防止发生“政治事故”。政治事故是指带有政治性的事件(包括案件)。对于空军来说防止发生“政治事故”有两条“防线”。其一是“空中防线”,防止发生空中出逃事件。其二是“地面防线”,防止发生自杀、凶杀案件。其实这些事件(案件)的发生,处于萌芽状态时都是有苗头的,若掌握住它就能化解;控制不住它就会激化。

1962年12月4日“12.4战斗”失败之后,部队回到广州进行纪律整顿,灯四连是最早受命展开的。那天我在团部的通道上看到灯四连在列队,连长严祺向团长张煊报告完毕就全连开赴广东海陆丰执行“机动作战”。七个月之后的1963年7月7日灯四连423站在广东陆丰县甲子港的驻地发生了“洪永活事件”。四号手洪永活因心胸狭窄,误认为站长陈圣清陷害他,利用站岗之机持冲锋枪将在睡眠中的站长陈圣清等四人枪杀。1964年广州军区空军军事法院判处洪永活死刑,在广东电白县水东镇(灯四团团部所在地)陶瓷厂附近执行枪决。1964年7月13日灯四团技术处修理所职工(退役后留队工作人员)杨再坚有盗窃工具器材行为被揭发,在核对检举材料时,他盗用手枪将军务股参谋朱运桥击致重伤。同年广州军区空军军事法院判处杨再坚无期徒刑,押赴黑龙江服刑。

上述的两宗凶杀案件在未出现矛盾激化时,是区区小事的一桩。

“洪永活事件”发生之后,1964年7月7日“周年忌日”灯四团进行了悼念教育活动。当时我们灯二连驻防在广东电白县新江公社金星大队狮子岭,这天全连集中召开军人大会,还拉起了白色黑字的横幅“悼念陈圣清、黄XX、刘XX、刘XX烈士”(其他三位烈士的名字我没有记住,是423站的一、二、三号手,都是1961年9月与我同期入伍的广州、长沙、郑州兵),会上除了向烈士致哀,指导员陈平还对全连干部战士进行了纪律教育。

类似的危险苗头,在我当指挥排长和指导员期间先后领教过四次。

1966年年末“四好总评”期间,当年入伍的指挥排标图班标图员张某将“五好战士”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在当晚评“五好”的班务会上对班长向他提出的看法很恼火,不但拍桌而起,还冲到枪架上将他的步骑枪握在手,扬言要开枪自杀。我得知后,将他带到离营房很远的僻静处,一直和他谈话谈到了下半夜,最终才化解了他的思想问题。之后,大家相安无事。这是我当排长一年之后遇到的首例。

1966年6月,灯二连驻防在广东遂溪机场执行“要地防空”任务,连部在遂溪县城通往杨柑公社的公路边。指挥排电话班长郭某,别看他文化不高,却是学习毛主席著作的积极分子。午休时他站岗,给过往的串联的红卫兵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朗读《毛主席语录》,还打拍子指挥他们一起唱革命歌曲。这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难以做到的。他还自己出资给邻近的生产队办起了“阅览室”。有一天,我们助民劳动帮生产队收割水稻,烈日当空有一个男青年中暑晕倒,他二话没说一背起这个病人就往连部跑,找到王医助给他进行了抢救。在场的其他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和做到。

他一心一意想创个“四好班”,对于我们创个“四好排”有大大的好处。不过,他心胸狭窄还没到“四好总评”就彻底暴露了。

有一天深夜,指挥室值班员报告全连有线电通讯线路中断。我到指挥室摇了一下电话总机,感觉很重,推断是短路故障。我想特务也没办法能将我们全连不同走向的三对有线电通讯线路给短路起来?怀疑是否临空指挥的了望台出了故障。我往了望台去的路上迎面遇到这个电话班长在站岗,他没有说线路故障。我到了望台一看,扳闸箱后面的所有接线被一根铜丝给缠了起来。我将铜丝解开,全连通讯线路恢复正常。我躺在床上在想是谁干的“好事”?第二天一早,我又到了望台察看,了望台是设置在机场跑道旁边的平地上,新挖的土踩出一圈的鞋印,我怀疑是这个电话班长干的。根据鞋印的长度,我对照了他放在床底下的解放鞋的长度,基本吻合。我就找他谈话,我指出这件事可大可小,是破坏“战备”的行为(若按当年“上纲上线”可视为“反革命事件”)。不过我始终没有说是他干的,他也始终没有说是他干的,不过他却流露出他们班的电话员夜晚不肯出外查线,是否他设置了这个故障让他们半夜三更出去空跑一趟?通过与他的谈话基本上解开了这个谜!这个电话班长的心愿虽好,但方法却是极端错误。

没过几天,有一天深夜大家突然被“地面袭击”警报的哨音惊醒,所有人员都带上枪枝跑进防御掩体。但是很久没有听到报告情况和指挥的。当时徐燕俊连长去了越南见习,李恩臣副连长在掩体里大声询问“邓伟坚是不是你吹的哨?”我回复他“我没有吹哨。”我要是搞演习也会给连干部打招呼,叫他们不用跑。那么,到底是谁吹的哨?这时有一个人披着军大衣、胸前跨着冲锋枪和挂着一个哨子走到各个掩体检查。我一看又是这个电话班长,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呼喊“解除警报,都到饭堂集合。”大家来到饭堂,最后见到这个电话班长推开门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我很不客气地质问他“你吹的哨,你怎么不指挥呀?”他不答我,我也没再说什么就叫大家回去睡觉。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就一明二白啦!

第二天我没再找他谈话,而是找到指导员陈正身汇报,将这些事一五一十向他说了,要求尽快向团部保卫股报告,不然可能会再出事甚至会出意想不到的事。

过了几天,接到通知这个电话班长调团部指挥连有线排当电话员。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才从二排电话班将田应德调到指挥排当电话班长,结果田应德上任半年多就在越南安沛福安乡的葵树林遭到美机袭击而壮烈牺牲,长眠在异国他乡的朗达公墓。每当我想起这桩事,心情总是非常难过!

从越南回国之后调我到灯一连当指导员,在任职期间也遇到了两宗类似的事故苗头。

“9.13林彪事件”还未有向部队传达,当时处于加强战备,要求干部外出都要佩带武器,这是前所未有的。10月6日下午我来到位于上海川沙县顾路(灯一连二排部),见到电话员宋某一个人在营房里坐在床边拿着一把小刀在刻“象棋盘”。我问他“你们班到那里啦?”他很不耐烦地答我说“都出去啦!”我猜想他们班可能出外战备训练或检修线路,他没去,可能是有情绪。我要他去指挥室检查战备,就离开了营房。

当晚我在121站探照灯阵地看他们的训练,结束就和大家一起回营房睡觉,路过指挥室见到电话班在开会,我没有过问开什么会。回到营房睡在床上和隔邻的广州兵叶海鹰在说话。这时,站岗的124站站长蒋模忠走到我床边问我有没有听到指挥室吵得很厉害?我当即起床往指挥室跑去。10月的上海夜晚天气已经很凉,叶海鹰拿了他的军大衣追过来给我披上。我来到指挥室门口,见到电话班的所有人都坐在里面,宋某坐在门口,一只脚撑在门框上,其他人既不能进又不能出。宋某在一个劲地骂,手握一把螺丝刀边骂边往桌面上插。我叫他将脚放下让我进去,他理都不理我,脚还是撑着继续边骂边插。我有点不耐烦,用手将他的脚搬开进到里面。我见八、九个人坐着听着看着他在发脾气,不是个办法,就说排长、班长和宋某留下我们谈谈,其他人验枪回去睡觉。听我这么说其他人都兴高采烈地在枪架上拿枪到门口列队验枪后回营房去。稍后,宋某站起来说他也要回去睡觉,我说你要验枪,他从枪架上拿起他的冲锋枪,以很快的动作从弹袋拿出一个实弹匣,快速装上,并且拉了一下枪机,一发子弹当即上了膛。我大声质问他“你要干什么?”坐在宋某前面的班长薛占学当即站了起来,一手握住他的枪管,推举起使枪口呈45度角,我用左手按住他在扣扳机的右手,我的右手将装有29发子弹的弹匣卸了下来,摔在地上,打手势要站在我右侧的二排长刘运珍捡起来,我的右手拉了一下枪机,上了膛的这发子弹跳了出来跌落在地上,我弯下腰将这发子弹捡起装进了我的裤袋,我当即下令将宋某的枪给缴了。刘运珍和薛占学将枪夺了过来。我随即布置了四个人将宋某看护起来。我跑回营房将我的手枪子弹上了膛插在腹前的裤带上,然后布置121站副站长裴德银将二排部所有枪枝和利器全都收藏起来。这个时候整个二排部只有我一个人有枪。我打电话回连部要朱国玉连长立即向营、团部报告。

第二天一早,骆桂华教导员乘坐小车来到二排部,随后团政治处副主任宋有堂、保卫股长宋俊昌和警卫排的几个战士乘坐两辆小车也来到二排部,听完我的汇报就将宋某带走。团部腾出一间房间将宋某监护起来,由警卫排持枪看守,我们连派出雷达技师吴修柱参加学习班,帮助宋某提高认识交待问题。由于事件发生在“9.13林彪事件”不久,首要的是查清是否与“9.13林彪事件”有牵连?经过内查外调,证实此事与“9.13林彪事件”无关,就将宋某作中途退役处理,由团部军务股派人将他送返县人武部。

宋某从小就被送到邻县给人寄养,由于缺乏家庭教养,性格散漫,脾气暴燥。这天他没有出去执行任务,检查战备时又将一部步话机弄坏,班务会上受到班、排长的批评,他暴跳如雷,继而发生了动枪事件。他在办班时交待的动枪是要自杀。不管怎么说,宋某随便动枪是绝对不允许的。这是我当指导员之后遇到的极其危险的事故苗头。

1972年在苏州参加光福机场施工期间,也出现了类似的苗头。战士邓某妻子来队探亲,是和在团部的一个同乡战友的妻子一起来的。回去的时候由这个同乡战友带着这两个女的到苏州和上海,然后在上海两个女的乘车回乡。整个过程应该说是挑剔不出丝毫的问题。由于邓某的妻子已经身怀有孕,回乡后来信说到此事,不知是说错了什么话?或是写错了什么字?我现在记不起了。结果邓某看过信后,思想沉重,不思饮食和睡眠。过了许多天,我们连的他的同乡战友才向我报告,说他的那个同乡战友干了坏事,导致他的妻子受孕给落了,扬言要拿枪到团部将这个同乡毙掉。这事弄得我异常紧张!我布置了几个人暗中看着他,然后向营教导员骆桂华汇报,求助立即派人前往调查。结果确定了请灯二连副指导员黄来德(入越轮战“8.14夜战”荣立二等功的原231站副站长)独自去一趟。我和他商量好要他不要进村,通过公社找大队的妇女主任,由她出面找这个女的谈话,有或没有此事?使用我们确定的“暗语”立即发电报回来。

电报发回来,说没有此事,是受孕了高兴!由于文化低,写得词不达意,导致产生了极大的误会。我收到电报当即就找这个战士谈话,向他说明了我们派了什么人去调查,发电报回来说没有此事,不出几天回来详细情况就知晓,这才化解了他的思想问题。他感到很不好意思,连连向我赔礼道谦。

通过这些事,我的矛盾也转化了,加上部队解除了战备投身到施工,我不想再在部队继续呆下去。1973年初我探亲时安排我帮助联系干部的复员安置,政策规定“从那里来回那里去”令我看清了去向,更促使我下定决心退出现役。

1973年10月18日我领到了复员费,遇到团政治处副主任宋有堂,两人在光福机场工程指挥部(团部所在地)路边的一棵苦楝树底下谈话,他要我将复员费退回继续留队,说可以让我到营里当副教导员或团政治处当股长,我笑着对他说“我的命注定了我是不可能戴着领章和帽徽进棺材的。”没说上几句话我就和他告辞了,坚定不移地转业回广州。

  评论这张
 
阅读(13)|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