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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照灯兵

 
 
 

日志

 
 
关于我

1961年8月应征入伍,在空军探照灯兵第四团二连任灯手、副站长、标图员、标图班长、指挥排长。1967年5月至1968年1月参加“入越轮战”。1970年1月调一连任政治指导员。1973年10月退役,转业安置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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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越轮战”所见所闻(六)  

2017-02-08 16:31: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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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京族的民宅

越南京族民宅周围翠绿环抱,隐蔽在绿丛之中。庭院四周种有勒竹或仙人掌作为“篱笆”或“围墙”,形成与邻居的分隔。在庭院内多数种有“桄榔树”作为标志,屋前有一个小池塘,池塘里长着蕹菜(空心菜)。房屋是竹木结构,屋的四角由四根木柱支撑,用石头垫高离地五、六寸许;以竹编的篾席糊上粘土作墙,用葵叶铺盖作顶。

京族的民舍比之山区的少数民族的民舍简陋得多,建筑面积也小且无“吊脚”(高架)。

二、京族的服饰

京族是越南的主体民族。京族的服装扑素美观,独具风格。男性成年人喜欢穿无领(中国人称“和尚领”)长至膝盖窄袖袒胸的上衣,长而宽的裤,也有穿越军服饰,头戴通帽,脚穿汽车外胎做的交叉攀带的“抗战鞋”。女性成年人喜欢穿无领对胸开襟的上衣,下穿宽脚长裤。上了年纪的男女多爱跣足(光脚)。男人的衣服的颜色多是上褐下黑,妇女则多是上白下黑。衣服的质料是丝绸或香云纱,颜色是黑、白或薯莨染成的红褐色。中年妇女喜欢戴耳环,头发是正中平分,两边留有“落水”(鬓),结辫于后,用黑布条或黑丝条缠着,再盘绕一圈于头顶上,称之为“砧板髻”。青年妇女则长发披在肩后,用发夹夹着,外出时戴上用葵叶编制的“斗笠”,显得格外健美。青年妇女多不跣足(不光脚),爱穿白网鞋或海绵拖鞋。斗笠有三个作用,既可以遮阳,又可以垫坐,还可以扇风。

越南京族服饰是集越南、中国和法国的“三位一体”:无领衫和宽脚裤,戴通帽或斗笠是越南特式;青年妇女紧身束腰、胸部凸显是法国特式;发型、窄袖和跣足(光脚)是中国南方特式。

越南受法国殖民统治七十多年,服饰深受影响。越南妇女在外出时,胸部的装扮比较讲究,多呈尖挺。其实这是不真实的?有如“入越轮战”期间我们给兵器披上的“伪装”。妇女的乳房尖则小、大则圆,多数不是呈现“冬笋”的形状,这种的装扮是在文胸内层加有钢丝衬托的。“入越轮战”期间,越南“青年突击队”女队员经常将她们的文胸、内裤挂晒在我们的有线电通讯线路的被复线上,反转晾晒的文胸内层就见有钢丝衬托。越南妇女深受法国贵妇人服饰的影响,她们热衷于追崇法国巴黎的时尚风情。

越南京族妇女下身穿宽脚裤,战时基本上都是黑色。

三、民众的防空洞

6月23日82分队(灯二连)部遭受了美机的袭击。徐连长将部分留守人员安排到了灯排,我们就在葵树林东北挨着原先搭的3#小帐蓬旁边多搭了一个3#小帐蓬。没过多久,徐连长将连部撤离葵树林,搬到了孙翠乡被弃置的原苏联导弹基地。

这个被弃置的原苏联导弹基地就在孙翠乡东北,也就是安沛机场的西南角,靠近铁路和公路,共有三幢高大的砖瓦房,仅有少部分受损,周围堆放着安沛机场施工用的碎石料,经常见到越南的运输车载着三、五个“青年突击队”的女队员到这里装载碎石。

我们连部就在被弃置的原苏联导弹基地西南的机井旁边搭起了厨房的竹棚,又在南面百多米处搭起了住宿的竹棚。

在我们的竹棚东南两百米处有一户越南民众,我有时到这户民众的家里闲坐。我在《“入越轮战”所见所闻》中讲述的越南民宅和妇女吃槟榔都是见到这户民众的。这家只有三口人,上了年纪的夫妇俩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有一天上午,我到这户民众家里刚坐下不久就拉响了“空袭警报”,我不敢往连部跑,却被男主人将我带进了他们的防空洞。女主妇和小女孩没有和我们一齐进到这个防空洞,我估计可能到了另一个防空洞。这个防空洞是在地平面上向下深挖两米多,长度约三米多、宽度大概两米,周围都竖有木桩拦护着土壁,不存在塌方。顶上是横直排列着三层大木头,上面还有很厚的覆盖的堆土层。有步级下到洞口,侧边的角头有一个很深的水洞,用来贮存落入洞口的雨水。在进入洞内有一条土坎,用作挡水的。洞内的地面上铺有碎石和河砂,不存在坭土粘鞋。洞里有一张靠背椅和一条支撑着的很粗的圆木,可供多个人坐着。

越南民众长期处于战争状态,单家独户对付张牙舞爪的美国空中强盗,确实想绝啦!我看到这户越南民众的防空洞,受到了启发!之后,我们也将防空洞进行了适当的改进。作为“入越轮战”的非战人员,除了天天读的“红宝书”,防空洞与我们结下了不解之缘!因此防空洞的防塌、防水都是应当充分考虑的。

四、越南的动物资源

越南地处亚热带,动物资源虽然没有植物资源的名种繁多,但也相当丰富,我亲眼目睹过松鼠、穿山甲、猴子和大蟒蛇,还听战友说过遇到了金钱豹。

1.逮不着的松鼠

1967年8月14日上午,我来到安沛防区最北缘的232站(该站位于红河东岸的镇安县个董乡西北)。该站放置在一座不高不低山顶上,在它的西南是当地的一所学校,设有高年级且有中文课程。学生们撰写了一些颂扬中国为题材的作业登载在该校的墙报上。

232站站长郁达英(65年安徽桐城兵)看到个董学校的墙报,就对指导员陈正身说了,他要我到232站叫郁站长带我到个董学校将墙报的有关颂扬中国的章节抄录下来,给他作为对部队进行思想教育的题材。

郁站长带着我来到个董学校,我抄录了几篇稿件,就返回232站。吃过午饭,我午休躺在床上,听到帐蓬外面似有“老鼠”的动静。因为天气炎热,帐蓬三面遮挡的帆布都被卷了起来透风。我见到松鼠在树上、地上欢蹦乱跳。松鼠是哺乳纲啮齿目亚科,长着毛茸茸的长尾巴,它体形细小,在我国东北、西北都有分布。它们俩俩相互追逐,活泼得很,非常惹人喜爱!我是首次见到这种小动物,想抓到一只饲养和玩赏,232站几个人对我说抓不到的,它灵活得很!不过我很佩服它的轻巧、灵活,它可以从树叶跳到另一片树叶上,简直令我看入了迷!

2.踢着的穿山甲

入越不久,就听到223站说他们站踢着了一只穿山甲。223站位于安沛机场东南角(二排部、221站的东北,60大队炮3连正北,相隔不远)。他们一次跑“警报”在路上踢到了一个东西,一号手刘炳尧拿电筒一照是一只蜷缩成一团的穿山甲。

穿山甲为鳞甲目鳞鲤科地栖性哺乳动物,它多在山麓地带的草耸中或丘陵杂灌丛较潮湿的地方挖穴而居,昼伏夜出,遇敌时则蜷缩成球状,它的鳞片可做药用。

1967年8月,我在安沛文振县欧楼乡的一排部(211站)。这里是一大片竹林,在东北角的厨房的小水溪旁边挖有一口水井。有一天晚上,站岗的六号手何选兴听到井里“咚咚”响,拿电筒一照见到是一只穿山甲掉到井里,他把它抓了上来放进用来盛水的大汽油铁桶里喂养起来。一排部喂养的这只穿山甲,每天都是扔给它一些饭菜,它也吃得津津有味。

3.可用钱换的猴子

有一次,我从葵树林来到孙热的灯一营部,见到一个越南人民军的士兵牵着一只猴子。猴子是俗称。它是灵长目哺乳纲,是动物界最高等的类群。它大脑发达,眼眶朝向前方,眶间距窄,手和脚的指(趾)分开,大拇指灵活,能与其它指(趾)对握。

当时,有几个中国军人围在这个越南人民军的旁边凑热闹。我见到这只猴子被链条锁着脖子,望着人们在不断地眨着眼睛,形态非常可怜!有个中国军人对我说花几十元钱可以将这只猴子换过来。我说“换来干啥?”他说“换来闹着玩呗!”我说“被越南人知道了,会被没收。被我们部队知道了,会给你个处分呢!”他们听到我这么说都笑了笑散去了。这个越南军人他听不懂我说了些什么?

4.没打的大蟒蛇

我在《“入越轮战”的远近方观察哨》一文说到的位于安沛省扶晏县班者村东北山上的远方观察哨所。当我们从观察哨所下到山脚下,有战士对我说去提水回来煮饭,见到刚才爆炸的炸弹坑。我怕有定时炸弹就叫远撤一公里再煮午饭。就在我们的车慢速行驶中,车箱就有人猛烈地敲打驾驶室顶盖,大声叫喊“停车”,说见到一条大蟒蛇横穿这条路面。一排电话班电话员邓洪还没等车完全停稳就跳下了车,提着冲锋枪跑到车前,说要打这条大蟒蛇。

蟒蛇是蛇目蟒纲,是一种体形较大无毒蛇。他们说这条蟒蛇粗有10多公分、长约6-7米。

我没有同意开枪打这条大蟒蛇。我说“我们刚刚从观察哨所下来,他们突然听到连续的枪响,会以为我们出了什么事?肯定要带着枪扑下来。我们怎么解释?”大伙听了我这么说也就作罢了,目送这条大蟒穿越80多公分高的茅草耸远去。

5.听说的金钱豹

1967年7月底,223站被徐连长调到红河西岸非常偏远的安良乡,与红河东岸位于个董乡的232站成为防区西北压在红河两岸的两个跟踪灯站。由于安良地处偏僻,动物种类也多。223站就有在夜间站岗发现过小黑熊窜入厨房偷取食物。有一天,一只小金钱豹被打伤跑到223站进入了防空洞。金钱豹的体型与虎相似,但较小,为大中型食肉兽类。它的尾巴很长,头圆、耳短、四肢强健有力,爪锐利伸缩性强。全身颜色鲜亮,毛色棕黄,遍布黑色斑点和环纹,形成古钱状斑纹,故称之为“金钱豹”。据说金钱豹行动敏捷,能跳善爬,性情凶猛狡猾,能猎食鹿等大型动物,偷袭草食动物。金钱豹爬树的本领非常高。

223站见到这只小金钱豹,就用剌刀对着它,它却呈现出张牙舞爪的凶猛的气势。过了一会,越南猎人追至,将这只被他打伤了的小金钱豹用铁笼给装走了。

五、越南的植物资源

越南地处亚热带,水土光热的自然条件都很好,往往给人的印象到处都是青山绿水!尤其是植物品种繁多、品质优良。班者村的一位中年华侨带我们来到班太上,最终登上了海拔3700米的大科理山,虽然未有找到美机残骸,但是让我们亲眼饱尝了越南丰富的林木资源。据华侨介绍,花梨和坤甸之类的名贵红木应有尽有。更为惊奇的是藤,直径3公分、长约60多米的藤,攀延附着生长在高大的林木上面,它的叶片和马铃薯叶片非常相似。华侨砍了几根给我们当作上山下山的拐杖。他历来是上山砍藤出卖的,他说一次只能砍两条,一条卷缠起来有百多斤重,一个人很难背一条出山,只得一手抓一条从地上拖着走,一直将它拉出山。下了大科理山快回到班太上的芒寨,在小路旁边见到一棵玉桂。树高10多米、树杆粗20多公分,二连231站三号手黄松波见到它高兴得不得了,说找把快刀将这棵玉桂的树皮剥下来,说带回国很有用!他征求我的意见,我就说他“这么个深山大岭只有三户人家,极少外人到,你将这棵玉桂的皮剥了,还不是说中国人干的?人家一见到这棵玉桂没了皮就想到中国的军队,多丢人!出国人员守则有明文规定,绝对不能干!”他听了无言以答,也就不了了之!

越南的水果相当丰富,亚热带的果类应有尽有,香蕉、菠萝比我们广东的还大,一排部(211站)厨房侧边住着一户越南民众给我们送过一次香蕉、菠萝,香蕉和菠萝居然都有30多公分长,我看了都感到惊讶!还有就是“蕃荔枝”,我在广州见到过有卖的,但是未见到过树上长的,在孙翠的几户越南民众的屋前庭院都种有“蕃荔枝”,结出累累的果实。

到了农历立秋时分(二十四个节气越南和中国完全相同),山坡上的桔树结满了红红的桔子。

有一次我们的军人服务社有桔子卖,我和雷达技师磨启光、文书汪先华提了六个水桶去买,装得满满的放在床底下,吃了好几天才把它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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