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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照灯兵

 
 
 

日志

 
 
关于我

1961年8月应征入伍,在空军探照灯兵第四团二连任灯手、副站长、标图员、标图班长、指挥排长。1967年5月至1968年1月参加“入越轮战”。1970年1月调一连任政治指导员。1973年10月退役,转业安置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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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侗反空降伏击战”回忆录  

2017-02-07 16:30: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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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广东粤西故地回忆录》一文已经说过1962年6月我们连(灯431团,后改为灯4团二连)开赴广东粤西的电白县沙院-王村港配合陆军55军高炮团“伏击P-2V”。同年10月,灯炮进行“年终考核”,需要夜间开灯照射。由于在沙院-王村港布防是隐蔽(保密)的,非临战夜间不准开灯,所以灯炮撤出沙院-王村港的防区,拉到吴川县梅菉-覃巴进行夜间开灯演习。其实,也是迷惑台湾蒋帮:吴川的梅菉-覃巴部署有探照灯,而电白的沙院-王村港没有部署探照灯。

当时我在233站当副站长兼一号手,灯站在覃巴的北面“广湛(G325)公路”南侧的坡上,挨着是一间有三几个人的手工榨花生油的作坊。我记得很清楚有过的一件事:油厂的人到覃巴墟买了一只鸡回来杀了煮吃,他们自己养的十几只鸡随后一天死一、两只,不几天全都死光!其实,他们买的是瘟鸡,养的鸡感染了瘟疫都死了。就在此时,我们接到命令:立即撤出吴川开赴阳江参加“儒侗反空降伏击战”。炮团和灯连70多辆车组成长长的车队经水东→七迳→林头→观珠→沙琅,打算从沙琅→新圩。因沙琅→新圩的公路(S282)被大雨的山洪冲毁,不能通车,只得原路返回,从水东→电城→儒侗→新圩(详见下图):

“儒侗反空降伏击战”回忆录 - 邓伟坚 - 探照灯兵
上图为阳江县儒侗镇位置图(我们是从G325公路左拐进入S282公路往新圩) 
   

灯二连和55军炮团最先进入了阵地,部署在防区的西端。之后,空军高炮111师的三个炮团和灯431团的1、3、4、5、6连的五个灯连陆续抵达阳江进入了防区的中部和东端阵地。由四个炮团和六个灯连在阳江的织篢-儒侗的北面(石磊山区南面)开设了一个防区,摆开阵势伏击前来空投的P-2V。

我们的灯二连连部就在新圩公社的一幢砖木结构的楼房(有似广东“开平的雕楼”,指挥室设在二楼),三个灯排部署在新圩墟镇的南面及两侧(详见下图):

 


“儒侗反空降伏击战”回忆录 - 邓伟坚 - 探照灯兵
上图为阳江县新圩镇(灯二连部设在新圩公社所在地)
 

我所在的233站就在新圩墟镇的南面偏西的马车(详见下图):

 


“儒侗反空降伏击战”回忆录 - 邓伟坚 - 探照灯兵
上图为阳江县新圩镇马车村(我所在的233站放置在马车村东S282公路东侧)
            

我当时在跟踪灯站(小站),天天见到的就是除了我的其他四个人,不清楚外界的更多情况?现在我所写的很多是事后的“道听途说”!

马车此地平坦开阔,我们灯站没靠村庄,周围有一些水潭,不知是天然的?抑或是人工挖掘的?不大不深,清晰见底。除了这条从儒侗通进来的公路(S282),就是牛车两个大木轮辗出的“牛车路”,这种“路”很具特色:木轮辗出的两道“沟”有如铁路的两条“轨”,它是“等距”的(因两木轮是“等距”的),“沟”的两内侧都长有草,中间却没长草是牛踩踏出来的“路”。这种“路”的两端通向遥远的远方。

往北至东北望去,是海拔500-1500米成片的高山,称为“石磊山区”(有说广西有“十万大山”,这里就是“六万大山”。)据说,P-2V的“空投场”就设置在这片大山的一个叫“大碰头”的制高点。有说,被俘的蒋帮特务头子吴纯彬已被安置到了山上,还为他开设了电台让他与台湾保持联络。有说,组织了民兵将高射机枪拉到了“空投场”必要时也能打P-2V。阳江和电白两县的民兵将“大碰头”及周围的通道封锁了起来。阳江和电白两县邻近防区的一些公社的礼堂,堆放着击落P-2V庆功的慰问品。看来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入瓮之鳖”P-2V的光临!

当时天气已经转凉,洗澡得等晴天有太阳才敢下水潭里洗,岸上还要放着棉大衣,上岸擦干身赶紧披上棉大衣跑步。此地非常荒凉,见不到外人,偶尔有牛车驶过。夜晚站岗令人毛骨悚然!半夜听到“乌乌”的尖叫,北方兵说这是狼嚎。有一晚听到我们养的狗惨叫了几声,次日早晨发现它死了,身上有很多被咬的牙痕。

突然大军从天而降,老百姓会是“一头雾水”莫名其妙?一对对有线电的“被复线”(电话线)摆放在公路旁的地上。公路上时不时有军车驶过,掀起了阵阵尘土飞扬。除了连部,大小灯站都住帐蓬。高射炮指向蓝天,阵地上的军车整齐地排放着;圆圆鼓鼓的探照灯被蓬布蒙着。如临大敌!老百姓连做梦也没有想到要在这里击落台湾的美蒋“特务机”!

部队的行动实施了保密,无线电只守听中断了联络,个人被停止了通信。白天雷达探照灯照常开机对着“广州-湛江”过往的民航机进行搜索、定位、跟踪,夜间一律不准开灯。一切都显得密不透风!

“儒侗反空降伏击战”没向部队透露更多情况,可能是怕泄密?也可能是有把握?阵地部署稳定之后,开始有说“打出不打进”(空投完退出才打),后来又说“进出都打”。至于怎么打?要注意什么?没有发扬军事民主让大家充分讨论,大家心中都没底。似乎惟有“军人天职”:服从命令听指挥。

灯二连和55军炮团部署在儒侗河的东侧。我们觉得P-2V会利用地物进出,很有可能从我们的上空通过?我们站的站长是龚伟民,副站长和一号手是我,二号手是陈华士,三号手是吴继才,四号手是梁承铁,五个人没有流露出丝毫想立功的欲望。回想起来,没有临战姿态?从电白、吴川来到这里只是换了个环境执行任务,这与没有进行“战前动员”有关。

由于台湾一再改变派出P-2V实施空投的时间,11月末至12月初基本上天天都说P-2V来,最多隔一天有说P-2V来。P-2V的行程在变,我们的阵地也在变,可能是想调整到最佳位置打击P-2V。其他的我不知道,12月2日(临战前一天)将我们灯站从马车转移到了湖尾(详见下图):

 


“儒侗反空降伏击战”回忆录 - 邓伟坚 - 探照灯兵
上图为阳江县新圩镇湖尾村(临战前一天我所在的233站被转移到了这里)

  

湖尾在新圩的西北4公里,隔着一条不宽不深的小河,没桥是淌水过的。这个湖尾村只有几户人家,就在大山脚下,从西北至东北方向我们的灯光根本就照不出去?不明白挪到这里要我们起什么作用?我们五个人在老百姓的一间只有一个门口、没有窗户,密不透风的坭砖屋(牛棚)过了一夜,牛尿的氨气熏得眼都睁不开。12月3日(临战当天)下午临急临忙又将我们站撤回到新圩的东北(距离连部只有几百米)的地方。我们就在这里开灯照了一下P-2V!

王继贤战友也对我说了一个笑话:12月3日一早下令他所在的231站撤收,随即开赴电白县望夫充当“佯动灯站”,中午抵达,当晚下半夜就打仗了。电白县望夫位于阳江县新圩西北,就隔一条儒侗河,王继贤战友说他们看到防区开灯、开炮,但没有接到命令要他们站开灯。据说,还有不少炮连、灯站临战前还在挪来挪去,显得甚为慌乱!没有打胜的把握?这番挪动,开灯线(火力范围)势必不断变更?昨天该在这里开灯,明天不再是了。这种战前的大忌,却反复地进行着。

临战当天入黑后通报了P-2V今晚要来。23时30分部队进入“一等战备”,0时近方雷达站通报在广东阳江的海陵岛东南50公里发现了P-2V。0时10分,它从海陵岛的闸坡港上空以800米高度入陆。据说,P-2V入陆后有雷达探照灯站偷偷打开雷达对它进行了搜索,被它先进的电子探测仪器侦察到了,用明语向台湾报告“有危险”。这个雷达探照灯站只是对它开机试了一下马上就关机了。

P-2V带着疑虑,不是笔直往我们设置的空投场飞来,它往东北方向偏离了航向,据说设在山上我方的电台一直与它保持着通讯联络,引导它转航飞向空投场。它飞过了“龙溪屋”上空,接近了防区东端,山上我方的电台叫它打开“翼灯”,以便准确引导进入空投场实施空投,P-2V果然将双翼下的红灯打开。防区东部的所有人都看见了,人们的血压增高了、心跳加速了,心都快蹦出来了。突然一支灯光开出将它照得通亮!接二连三所有的探照灯都开灯接光,高射炮和高机枪一轰而上都向它开火!

功亏一篑!P-2V尚未进入火力范围(只是擦了点边,未及枪炮有效射程)?P-2V如梦惊醒!当即关闭“翼灯”,打了“满舵”转弯,同时下降高度,通过山沟逃跑。P-2V在慌乱中空投了4名情报人员(3名被抓获,1 名因没开降落伞摔死)。P-2V在电白县望夫上空左转沿着儒侗河西岸飞离大陆逃回台湾。

P-2V入陆后航迹(详见下图):

 


“儒侗反空降伏击战”回忆录 - 邓伟坚 - 探照灯兵
上图标示马车1、湖尾2、新圩镇3是我们灯站(233站)先后放置的阵地位置。
 

当晚部队进入“一等战备”后,我根据站长通报的“绪元”(方位和距离)跟踪,当我们前方和右侧的灯站都开灯了,站长龚伟民下令开灯,我赶紧对准被照中的P-2V,二号手陈华士将灯开出。我看到的P-2V离地面大概只有1米多高,它的长度也只有30厘米,我们离被照中的P-2V有10公里远,我顺着灯光看去根本就看不清。大概开灯三几分钟,人家关灯了站长也就下令关灯。被照中的是P-2V当可肯定!至于有没有被打下来不得而知?

战斗结束已是12月4日凌晨0时30分,故此后来统称“12·4战斗”。

12月4日大清早,班站长以上的人员全都集中在阳江的儒侗公社礼堂开会。站长龚伟民散会回来说广州空军副司令员王定烈少将在会上大发雷霆!将站、排长一个个叫了站起来问话,也一个个没让坐下,就这样站到散会。据传,首先开灯的是灯五连523站,战斗结束王副司令员乘车到了五连二排将排长带上了车,随即又到了523站将站长也带上了车,他俩被关了“禁闭”,有说将会送交军事法院处处理。

“儒侗反空降伏击战”说明台湾蒋帮派遣特务在沿海登陆失败。“儒侗反空降伏击战”是我们设置的,P-2V的行动由我方操控;“儒侗反空降伏击战”失利,是我们自己给自己开了个“玩笑”!

“12·4战斗”之后,也就是12月31日曾源连长将我调到连部指挥排标图班当标图员,进入到指挥室我才知道目标航迹是标示在标图板上的,标图板上放置有“阵地部署图”,图上画有“开灯线”。连、排长是根据标示的目标航迹加“提前量”判断目标到达位置(“开灯线”)下达开灯命令的。有说五连二排排长当天到连里开会,发给他的“阵地部署图”忘记了给标图员换上,战斗结束后他被带上车时,发给他的“阵地部署图”还装在他的口袋里。“火力范围”(“开灯线”)已经往里压缩了,结果提前开灯了。我觉得流传的这种说法不真实?警报时排长进到指挥室坐了将近半个小时P-2V才出现,难道他想不起新发了要更换的“阵地部署图”?这是没话说找话说。真实情况是,“火力范围”(“开灯线”)变更了处在前沿的五连二排根本就不清楚?

事实上,打了一场“稀里糊涂”的仗!

其实,兄弟部队已有成功经验:1961年11月 6日灯402团(后改为灯5团)821站在辽东半岛的城子坦就是将P-2V从距离7000米(开灯线)压缩至4000米(将它放进了3000米)才开灯,一开灯811站等10多部探照灯同时接光,一轮炮火就将它击落。这次击落P-2V正是我入伍两个月的事,当时不见灯431团有何宣传,更不见有组织学习,“儒侗反空降伏击战”连提都不提“放进来打”的经验,结果开灯了、高炮打不着?让P-2V跑掉!一块到了嘴边的肥肉丢掉了!

“12·4战斗”之所以会有这个故事,是1962年10月8日一股14名的台湾蒋匪武装特务在广东惠来县神泉公社海滩登陆,民兵将这股武装特务全数俘获,领队的是蒋匪“广东反共救国军独立第一纵队”司令吴纯彬少将。通过对吴纯彬的审讯,他供认了他的任务是收编在广东沿海登陆的各股蒋匪武装特务,与台湾蒋帮联络空投情报人员和武器装备,建立“地下游击走廊”,配合蒋匪“反攻大陆”。根据吴纯彬的供述,广州军区、广东省军区和广东省公安厅经过研究决定“将计就计”,责成吴纯彬“将功赎罪”向台湾蒋帮联络实施空投。我方选定在广东阳江石磊山区的“大碰头”设置空投场,让P-2V前来空投。同时布置部队和民兵对敌机、空投人员的打击和对空投物资的收缴。罗瑞卿总参谋长对此作了指示:此次行动,以诱击敌机为主要目的。敌机空投特务和物资后,探照灯齐放,高射炮齐射,将其一举击落。看来当时未有认真贯彻落实这些指示?

失利原因是多方面的,上下都有责任。

12月6日所有参战部队全部撤离阳江,我们通过“广湛(G325)公路”返回广州。

 

【附图】原阳江县(今阳西县)地图(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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