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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照灯兵

 
 
 

日志

 
 
关于我

1961年8月应征入伍,在空军探照灯兵第四团二连任灯手、副站长、标图员、标图班长、指挥排长。1967年5月至1968年1月参加“入越轮战”。1970年1月调一连任政治指导员。1973年10月退役,转业安置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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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越轮战”所见所闻(一)  

2010-09-06 14:53:4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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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越南-中国,山连山、江连江,…

1967年5 月26日中国后勤部队第164支队4中队(空军探照灯兵第四团一营)撤离云南蒙自,于当日下午抵达屏边县的县城玉屏镇。

玉屏镇不同于我们途经的宜良、路南、弥勒、蒙自等县的县城都是在“坝子”上,而它却在哀牢山脉西麓的山脊上。

发脉于蒙自县期路白附近的哀牢山脉,纵贯屏边、河口两县,一直向东南延伸到河口县的县城河口镇。

5月27日早晨车队离开玉屏镇,驶上了大围山(哀牢山脉的余脉),行驶在鸡(街)河(口)公路是1965年3月才修通的。大围山路段十分险峻,公路靠山的一侧是切断的横斜着的大理石层的岩壁;公路的另一侧是沟壑深渊,对面是近在咫尺的高山峻岭。当地民谣有说:“巍巍大围山,离天三尺三。对面能讲话,行路一百三。”见到深渊相隔的对面半山上仅有一户人家,说话声音稍大点对面都能听得到。房屋旁边是一片旱稻,我想这户人家可能看不到报纸,也无人向他征收公粮,处于“‘与世隔绝’的‘自耕自足’”状态!

据说在大围山的丛山之中,还留有一条人工开挖的右驿道—石硖槽。曾是汉、唐时期西南边疆与东南亚各国进行经济、文化交流的又一条“丝绸之路”。它今为瑶山地区和金平县马鞍底、卡房一带各族人民往屏边赶街和从事农猎活动所喜走的捷径。

翻过大围山,从东南麓下到山脚下,这里是一个山坳,除了两侧山岭的斜坡就是我们行驶着的这段公路,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最明显的标志是在路的西侧有一棵三、五米高的苦楝树。

在这个山坳的出口处,当年的地图没有标示地名,也没有见到有建筑物,横在眼前的是一条水色浑红的大河—元江。

“元江”的名称还是后来才听说的,当时见到这条水色浑红的大河还以为它就是红河。

元江,发源于中国云南大理。在中国云南境内的772公里的河段称为元江(自龙膊河以下至河口镇为中越两国界河),只有在越南境内的508公里河段才称为红河。

车队绕着大围山南面的山脚、沿着元江的北岸,向着东南方向的河口驶去。

在这里,中越两国只是一河之隔。我见到在河的中心线靠南的一侧正在行驶着两条竹筏溯河而下,筏上坐满头戴斗笠的越南边民。此情此景,有如越南歌曲《越南—中国》所唱:“越南-中国,山连山,江连江,…”。

下午,车队来到滇越铁路昆(明)河(口)段的终点站,座落在苍翠的四连山下,具有亚热带风光的边陲重镇—河口。

二、东出友谊关,西过友谊桥

开赴“东线防区”的谅山和“北线防区”的太原都是经过广西凭祥从友谊关出境。而我们是开赴“西线防区”的安沛,若从友谊关出境在越南要走很长的一段路程,从安全来说是不可取的,因此我们只能从各地来到云南昆明,经呈贡、宜良、路南、弥勒、开远来到蒙自集结,然后经屏边到河口,在河口跨过“中越友谊桥”到老街,经保河到安沛。

三、战争与和平的写照和反差

5月27日下午我们来到河口。傍晚时分,我抱着好奇心拿了条洁白的毛巾来到“中越友谊桥”西侧的元江(红河)与其支流南溪河的交汇处,毛巾一下水当即染成了浑红色,再也洗不白。

我站在河边凝望对岸的越南老街(曾称“保胜”),它与河口是“鸡犬之声相闻”,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的生机;低矮简陋的平房,入黑后没有丝毫亮光;听到的只是低沉、单调的越语有线广播。“中越友谊桥”靠中国的半截灯火通明,靠越南的半截乌黑乌黑。我的背后是灯火明亮的河口大街,听到人们的欢声笑语和蓝球场上传来哨音和呐喊。我深感“这就是战争与和平的真实写照和鲜明反差”!

我目睹越南老街的边民三三两两、男男女女踱水而过南溪河来到河口,他们可能是到河口逛街或到球场观看蓝球比赛的。

我走在河口大街上,听到身前身后有不少人说粤语(俗称“白话”或“广州话”),我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走了数千里来到河口,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人会讲粤语?后来一打听,河口有不少人的祖籍是广东、广西的,他们的祖先来自讲“粤语”的地区。在“中法战争”时期,广西合浦的刘永福(又称“刘二”,当年流传着“刘二打番鬼,越打越好睇”的传说。“番鬼”是指法国殖民主义者)率领“黑旗军”奋战在中越边境抗击法国殖民主义者,战后他们撤回到河口,他们的后代就在河口定居下来。再是法国殖民主义者修建“滇越铁路”征召了不少广东、广西的民工,之后他们的后代也在河口定居下来。还有的是“朝鲜战争”结束之后,国家安置了不少广东、广西籍的“抗美援朝”志愿军到河口从事橡胶种植业,他们的后代也在河口定居下来。就这样,河口流行着“粤语”方言,有些人祖祖辈辈都讲“粤语”。从地图上看,我们从广州到昆明再到河口,其实是兜了偌大一个圈子,走了不少“冤枉路”,过了贵州都匀听到的都是“云贵川”腔调。其实河口地区的东边与云南文山、广西百色和南宁地区是紧挨着的,而桂西南是粤语区,河口是我国粤语区的西缘,所以这里流行着粤语方言。

5月28日中午,河口的四连山上的电动警报器拉响了“空袭警报”,顿时整个河口肃静下来,只见民兵扛着单管高射机枪往四连山上跑。不一会就解除了空袭警报,河口又恢复了往常的热闹。据说河口民兵在四连山上曾用单管高射机枪击落过一架F-105型美机,坠落在安沛地区。

四、告别祖国,奔赴战场

5月28日下午15时,我们灯一营开始进行入越行军的列队。披着伪装网、插满“蜈蚣草”的车辆从“中越友谊桥”桥头一直排列到河口大街上。每隔五辆车还有一辆牵引着双管37毫米高射炮的炮车,这是164支队领导为了确保探照灯营入越途中的行军安全,防备一旦遭到美机的空袭可作自卫还击。

情绪高昂、精神抖擞的500多名官兵端坐在车上,河口的民众站在路的两旁准备欢送。有的民众提着茶壶、端着磁碗,走到车前车后要子弟兵再喝一口祖国的水。其中,有一位中年男子将装有茶水的磁碗双手高举过头,要子弟兵一定要唱他的茶水。有一位子弟兵“涮”地站立起来,用手擦去眼眶的热泪,双手接过磁碗,面对苍天和父老将茶水一饮而尽,博得了周围的战友的鼓掌致意!遗憾的是当时照相机不普及,不然将这最激励人心的场景拍摄下来,现在就成了最珍贵历史照片!

在河口大街上,欢送子弟兵出征的场面热烈壮观,军民情谊感人!

17时,“中越友谊桥”桥头传来了鞭炮声和锣鼓声,我们的车队徐徐地从河口大街驶上了“中越友谊桥”,告别了可爱的祖国,奔赴严峻的越南战场。在中国一侧的桥头呈现出隆重热烈的欢送场面。云南省政府和昆明军区的领导站在桥头不断向全体官兵挥手致意!文艺宣传队伍载歌载舞,鞭炮声、锣鼓声和口号声响彻云霄!而在老街一侧的桥头上只是站着三个越南人民军的军人在登记我们入越的车牌号。

车队沿着老街的边缘驶过,可见美机轰炸留下的残墙断壁。我们走了一段2号公路到了班菲就驶上中国援建的“中越友谊7号公路”(现在已被越南人改为70号公路)。夕阳西下,眼前尽是一派异国风光:环视四周都是青山绿水;散落在路旁的是低矮简陋的越式民宅,多数都有高丛的桄榔树作为民宅的标志;竖在公路旁的牌子写的是我们看不懂的越南文字,走在公路旁的民众说的是我们听不懂的越南语言;穿着“和尚领”的京族服饰跣足的越南民众跟在水牛后面。

夜晚21时许车队进入“封锁线—保河”,从这里开始往南是美机频繁轰炸的区域。在黑夜的余光下隐约可见布防在公路一侧的单管37毫米高射炮。还有荷枪的中国军人站在公路旁,他们是负责保卫过往的换防部队的安全和进行空中监视的。

在保河听到了鸣枪的“空袭警报”,车辆减速、变换灯光、靠边停放,人员下车就地疏散防空。不过,没有遇到异常情况,再听到了鸣枪解除警报,人员都上车继续行进。保河河面上的公路桥已被炸塌,跌落在河床里,车辆都是踏着会滚动的卵石,一歪一斜地踱水过河。

部队在蒙自集结时,各大队、中队、分队从5月1日开始就派出“先遣组”进入越南,他们是负责接收阵地或勘察选择阵地、架设有线电通讯线路、了解后勤补给路线。

从老街到安沛朗达的岔路口约138公里路程,连夜行军大概凌晨三、四点钟就到了。这时有“先遣组”人员提前来到朗达路口等候迎接部队,分别带入安沛防区各自的阵地。

五、战争的现实

从朗达路口向右拐踏上了13号公路,过了巡馆桥再往前就是坑洼不平的路面,路面多见坑坑洼洼的炸弹坑。

82分队(灯二连)指挥排电话班长田应德带指挥排的车进入阵地,我和他坐在驾驶室,走到安沛火车站时他指着右边对我说“这就是安沛火车站”。我借助晨曦的微光望去,一片平地除了炸弹坑就是向两端延伸的两条铁轨和附着的枕木,见不到车站的任何标志和痕迹。安沛火车站早已在战火中荡然无存!

没走多远就是一个右拐的大弯道,田应德又指着右边对我说“这就是安沛市”。在路的左边我看到是宽阔、反光的河面,而右边却是残墙断壁。

据说美国约翰逊总统下令的第一轮轰炸,安沛就被夷成平地。传说有一座人们正在礼拜的天主教堂和一间孤恤院被炸,炸后的场景极其凄惨,恐怖万分!我们来到安沛之前居民早已疏散到了周边的乡村,安沛市内根本就见不到一个人影。安沛市已经是一个被弃置了的废墟!

有一次,我和一排电话班的电话员来到福禄维护营部通往一排部(211站)的通讯线路。这条线路是从孙热的4 中队(灯一营)部经巡馆到安沛,再从安沛东侧架空过红河到对岸的福禄,然后经文振到欧楼的一排部(211站)。

我们坐在福禄的红河畔歇息。这里是红河流经安沛河段最宽阔的一个弯道,只见红浪向上翻滚。我凝望对岸的安沛市区,都是残墙断壁。战前的学校、商店、医院和中国、苏联、法国的总领事馆这些稍有名气的建筑物早已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是残垣败瓦,唯有断墙上的“无忧草”依然无忧无虑地在随风摆动!

进入阵地后,我最先来到位于俄馆桥西南侧的231站,见到十几米长的钢铁结构的铁路和公路两用的俄馆桥桥体被炸塌跌落在河床里。当我过了几天第二次来到231站,见到原先被炸塌跌落在河床的桥体又整个地被搬了上来,摆放在附近。有一段五十多米长的两条铁轨连着枕木成排地被炸断,摆放在几十米远的地面上。还有一条十多、二十米长的铁轨被炸弯了,它直指蓝天,怒气冲天地在指责美帝!

在俄馆桥至葵树林的公路北侧(安沛机场的北端)有一大片开阔的稻田地,这里保留着八个炸弹坑,据说是美机投下的3000磅炸弹炸成的,呈现两组“∷”形状分布,我粗略估算了每个炸弹坑宽约20米、垂直深度约18米,可见3000磅炸弹有多大的威力?我们觉得231站放置在这个位置非常危险,没过多久就将231站移放到后来遭受“响尾蛇导弹”攻击的位置上。

从孙寨往个董方向走来,快到个董时老远就能见到迎面的一个小山上有一个3000磅的大炸弹坑。4中队(灯一营)长陈志明曾经多次讲到这个炸弹坑。我觉得它是安沛的一大景观:因为这个山头是独立的,且靠近公路旁非常显眼!这个炸弹坑就在半山腰向着公路的一侧,好象张开的大嘴巴对着蓝天,老远老远就能看到。由于周围的植披非常翠绿,而炸翻的泥土非常浑红,它们反差很大,显得非常显眼!四十二年过去了,我相信它会依然存在,除非将这个山头全都推平,不然是没人去理它的,慢慢坑里就长出一些植物,人们忘记了这场越南战争,可能会误认为是火山爆发留下的“火山口”,或会误认为是自然形成的“天坑”!

在俄馆桥至葵树林的公路旁,也就是离那片开阔的稻田地不远处有三几户人家,在他们房屋的竹篱笆的脚跟下横放着一枚未有爆炸但已被掏空了炸药的3000磅重型炸弹壳,它的直径约七、八十公分,长度约一米五至一米七,是个非常吓人的“庞然大物”!

【注】本文相关的图片,详见本博客相册的“踏上征途”和“入越轮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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